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碧灵剑鞘上那条正缓缓蠕动的暗红血线。
曾经。
他构建出这套分析法,是为了能在这残酷的世界多活一天。
为了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心度日。
而眼下。
他却用同一套底层逻辑框架。
冷血地计算出了一场毫无死角的单方面屠杀。
没有心魔干扰。
没有道德內耗。
甚至连一点犹豫的涟漪都没有。
那个曾经在隱秘山洞里抱著遗体。
崩溃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
在这一刻。
终於彻底沉入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深渊里。
盆地中央。
正道天骄高举的红色玉简已经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剧烈颤抖。
隨时都会炸开。
魔族统领的血煞魔阵也在疯狂燃烧著最后的一丝生命本源。
妄图撑起最后一层防御结界。
双方都已经光脚踩在了最终崩断的刀刃上。
谁也退不下来。
墨承岳將自身的呼吸频率。
完全降至与断崖上的呼啸山风融为一体。
他的背脊纹丝不动。
融入这块岩壁里。
“嗡……”
碧灵剑在被布条缠绕的剑鞘內。
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剑鸣。
墨承岳反手死死按住剑柄。
他在心底。
用一种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
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让他们,先把最后一滴血放完。”
最好的猎手。
永远只在猎物精疲力竭防线崩溃的那一瞬间,才落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