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的视线,从正道眾人身上移开,牢牢锁定在阵法前沿那个带队的魔族身上。
那是个身形极其魁梧、宛如一截黑塔的魔族首领。
他手里把玩著一根还在往下滴著绿色液体的骨刺。
周身翻滚的暗红色幽冥毒瘴,正化作一张巨大的罗网,从四面八方一点点朝著中心挤压。
这股味道。
这种令人反胃的幽冥毒瘴气息。
墨承岳面具后的瞳孔,在瞬息之间缩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针尖大小。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在识海最底层的画面,不讲道理地翻涌上来。
那被毒骨矛生生绞碎的腹部。
那溃散得拼都拼不起来的生机。
以及储物袋里,现在已经再无声息的那具冰冷身躯。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修的正是同一条功法传承。
“你们这帮脏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双手自然垂落,掌心贴著岩石,没有动用半分真元,仅靠肉身力量支撑著悬空的身体。
下方。
魔族首领那粗糲如砂纸的嗓音,在逼仄的谷底肆无忌惮地迴荡。
“云嵐宗的大师兄,也不过是只懂得缩在壳里的王八罢了!”
他狂妄地大笑著,手里的骨刺指著前方那面苦苦支撑的灵气盾牌。
“你们不是收到了求救信號吗?怎么不往前冲了?”
“老子不妨告诉你,这前面的路,已经被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今天,你们这群自詡高贵的正道胚子,一个都跑不掉。”
“我要把你们的皮完整地剥下来,把你们的丹田挖空,做成我这血煞阵里最完美的引子!”
隨著他的咒骂。
那些暗红色的毒网收缩得更为急促。
毒气触碰到周围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几块巨大的岩石直接被化成了腥臭的泥水。
被困在阵中央的云嵐宗弟子们,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大师兄!这毒瘴太诡异了,玄龟盾的灵气正在被飞速污染!”
一名年轻弟子惊恐地喊叫著,他手里的佩剑沾上了一丝毒气,剑刃上立刻爬满了铁锈般的斑点。
那位戴著紫金冠的大师兄咬著牙,眼底全是忌惮。
“不要乱动!保持阵型!”
“这帮魔崽子这是在故意激將!谁现在出去,谁就是活靶子!”
他拼命往玄龟盾里输送真元,把乌龟流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就算底下的师弟们快要扛不住侵蚀了,他也绝不踏出绝对防御圈半步。
“虚偽且无能的管理层,遇事只会甩锅和死撑,这修仙界的企业文化真是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