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一声轻微的,像是撕裂绸缎般的响动。
那名弟子的喉头,在微秒之间便绽放出了一朵鲜艷的血花。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只是觉得视野突然歪了,然后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正喷洒著红色的泉水缓缓倒下。
“第一个。”
墨承岳在心底默默计数。
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当初在那漆黑的山洞里,看著苏清影一点点在他怀里变凉时,他曾发过誓。
如果这世道非要玩什么黑暗森林。
那他,就去做那个带著电锯的护林员。
“师弟!”
韩沧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是由於极度恐惧而扭曲了的声音。
“跑!快跑!”
到了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且不打算留任何活口的收割机。
然而,在这个被遗蹟法则压制的封闭隘口里。
想跑?
问过他手里的剑了吗?
墨承岳身形再闪,碧灵剑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条滑腻的翠绿毒蛇。
他每一次挥剑,都卡在对方真元流转的最滯涩之处。
哪怕只是剑风扫过,那三名弟子周身的护体罡气便如瓦罐般支离破碎。
噗嗤。
噗嗤。
连续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剩下两名试图逃命的云嵐宗弟子,一个被从肩胛骨斜著劈成了两半,一个被剑气直接洞穿了丹田金丹。
他们的鲜血洒落在乾燥的隘口岩石上,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响声。
原本冷冰冰的剑身,竟然回馈给墨承岳一种愉悦的温热感。
“看来碧云剑你,也挺討厌这帮虚偽的傢伙。”
墨承岳低头看了一眼不断嗡鸣的剑刃,喃喃自语。
转瞬间。
空荡荡的隘口战场上,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韩沧,和提著剑缓缓走来的墨承岳。
“你……你別过来……”
韩沧双手撑地,没命地往后蹬著腿。
他那个象徵著身份的紫金冠早就不知掉哪去了,头髮散乱,满脸污血,哪还有半分“大师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