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漫天灵气余波和瀰漫的尘雾。
那种如脂如玉的光泽仍然清晰刺目。
整座建筑背靠一面千丈绝壁。
绝壁表面长满了暗金色的苔蘚。
像是被人用金粉泼洒过。
宫殿正面是一片已经被战斗彻底削平的广场。
不是“破坏”,是“削平”。
原本的地面层被整整轰掉了三四层楼的厚度。
露出底下顏色更深的岩层。
那些岩层上又叠满了新的坑和焦痕。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壮观“。
而是眯了一下眼。
脑子里条件反射地弹出一个想法。
“这工程量。”
“按工时算的话”
“得多少人加班多少天。“
阴阳望气诀將广场上残留的气息拆解成不同色层。
画面比他预想的噁心十倍。
青色的魔血凝成一片片龟裂的薄壳。
红色的人血渗进岩层裂缝中如蛛网般蔓延。
黏稠的白色灵气化液。
那是结丹期修士的真元被强制打散后凝结的產物。
三种顏色交织缠绕。
新旧叠加了至少七八层。
最底层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氧化成暗褐色。
最表层的还带著微弱的温度。
渗透仍在缓慢进行。
他从气息衰减的梯度反推出一个让他后脑发凉的结论。
这片区域至少持续了五六天以上的高强度交战。
而且参战者的修为层次远非他在隘口遇到的那些货色可比。
每一处深坑的边缘都残留著法则碎片的灼烧痕跡。
这是结丹后期以上的修士全力出手才会出现的特徵。
更关键的是——广场半空中。
此刻仍有战斗在进行。
数道虚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交错碰撞。
每一次功法对轰都在半空中炸开一团混合著各色灵光的蘑菇云。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连十余里外的空气都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些虚影的气息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