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浴缸的家猫。
它活了。
一只不知死了多久、內臟碎裂、全身僵硬的双马尾。
活了。
墨承岳一屁股坐在了池边的汉白玉地面上。
他坐下去的动作不太好看。
不是从容地盘膝落座。
更像是膝盖突然没了力气。
直接跌坐下去。
面具后面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没人能看到。
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重极沉。
像是胸腔里压了一块巨石,突然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他盯著池中那只惊慌扑腾的双马尾,看了很久。
小东西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后本能地游向池边。
湿漉漉的爪子扒住池沿,拼命往上爬。
它的动作慌乱而笨拙。
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物特有的蛮横生命力。
墨承岳伸出手,把它从池沿上捞了起来。
双马尾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
小爪子紧紧抠住他的手指。
双马尾般的耳毛贴在脑袋两侧。
水珠顺著暗灰色短毛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他用阴阳望气诀扫了一遍。
双马尾体內的灵气运转完全正常。
腹部伤势消失得乾乾净净。
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
它的灵气总量比一只普通聚灵期双马尾应有的水准高出了一截。
仿佛池水在修復伤势的同时,顺带强化了它的根基。
墨承岳低头看著掌心里这个浑身湿透。
可怜巴巴的小傢伙。
嘴巴张了张。
想说点什么社畜式的自我消解吐槽。
来化解此刻过於猛烈的情绪衝击。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双马尾放在地上。
小东西落地后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