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驱动的第一反应,依然是——
摸剑。
苏清影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
然后,记忆回来了。
像一座溃堤的水坝。
毒骨矛贯穿腹部。
內丹碎裂。
血契。
碧灵剑。
他摘下面具。
那张她追杀了很久很久的脸。
额头上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触碰。
她的手缓缓放下。
贴回水面。
苏清影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青铜面具。
目光从最初的锐利,一点一点地变得复杂。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息。
然后苏清影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清澈见底的池水。
看到了自己身上比虞见欢还不如的衣物残存度。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緋红。
那种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连池水都映出了粉色。
苏清影的清冷人设。
在这一刻碎得比她之前的內丹还彻底。
她双手猛地交叉护在身前。
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池水刚好没过锁骨。
然后她终於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努力维持冷静但明显在颤抖的质感。
“你……看了多久?”
“从你进池子到现在,大概……”
他认真地算了一下。
“三四个时辰?”
苏清影的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