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背对著池子站著,法袍下摆的湿痕还没有干。
双手仍然交叉抱在胸前,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
她还站在池边。
没有离开。
角落里那只双马尾小兽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黑溜溜的眼珠从毛球缝隙里警惕地瞅了几眼。
確认没有生命威胁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墨承岳靠在池壁上。
仰头看著穹顶阵法纹路交织的淡金色苍穹。
面具后面的嘴角微微弯起。
三个人。
一个池子。
吵吵闹闹。
但都活著。
他忽然觉得。
从进遗蹟到现在的所有狗屁倒灶的事。
九死一生。
遍体鳞伤。
好像也没那么亏。
“行了。”
他开口。
声音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社畜基调。
“闹也闹够了。”
“苏师姐,你要么进来泡,要么坐下来歇著。”
“站那儿罚站似的,看著怪累的。”
苏清影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在池沿边坐了下来。
把脚又伸进了水里。
这次伸得比刚才深了一些。
池水漫过了她的脚踝。
金白色的光雾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腿。
她低著头。
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遮住了嘴角那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其微小的笑容。
密室归於平静。
四壁阵法低低嗡鸣。
三种呼吸声重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