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我准备好了,等指挥。“
墨承岳压低身形,借著残破石像的遮蔽向前移动了一百丈。
虞见欢和苏清影无声跟上。
距离拉近后,神识接收到的信息清晰了许多。
战场在前方约四百丈处,一片更为密集的石像群落中央。
大量石像已经被战斗波及碎裂成瓦砾,腾起的烟尘在半空中形成灰濛濛的幕帘。
墨承岳找到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像——是某种人形武士的下半身,从腰部以上已经断裂缺失。
他蹲在石像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四百丈外的战场一览无余。
金巧巧——不,应该叫孔雀公主,此刻保持著半人半妖的战斗形態。
背后展开的三根孔雀翎羽已经折断了一根,剩下两根也黯淡了许多。
曾经流转著七彩光华的羽翎此刻只残存著微弱的萤光。
她的人形面目依然美丽得不像话,但鬢角有血。
左臂的衣袖被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大鹏少主立在她对面六十丈外。
墨承岳上一次见到大鹏少主时,对方正以完全体金翅大鹏的妖身遮天蔽日。
此刻的大鹏少主维持著人形,但状態明显不如从前。
他的头髮散乱,本该金光灿灿的鹏族瞳孔此刻暗了大半。
最关键的——墨承岳注意到大鹏少主的右臂从肘部以下顏色发黑,像是被某种力量灼伤后一直没有恢復。
燃烧本源的后遗症。
墨承岳想起那次渡劫时,大鹏少主为了从他的变异雷劫中逃脱,不惜燃烧本源强行遁走。
那次燃烧的代价,到现在还没有痊癒。
他的实力已经不是全盛状態了。
墨承岳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庆幸。
是猎人发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冷静確认。
战场上,金巧巧和大鹏少主之间的交锋已经从激烈转入了另一种形態——消耗战。
两人都不再全力输出,而是试探、游走、寻找对方的破绽。
但肉眼可见的是,双方都在下降。
金巧巧的孔雀翎羽每一次扇动,萤光都比上一次更弱一些。
大鹏少主的金黑色灵力在刀刃上凝聚时,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断续。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灯芯在一明一灭之间挣扎。
但大鹏少主的嘴没有停。
他的声音穿过烟尘,带著刻意的轻鬆和恶意。
“金巧巧,你觉得那个人类小子还活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