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巧下巴微微上扬,重新用右手夺回阵纹布的一角,甚至低头用牙齿叼住其中一根固定用的绳结。
“孔雀一族从来没有看著別人干活自己袖手旁观的规矩。”
她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句话,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固执地试图把那个绳扣系死。
墨承岳双手抱胸靠在一棵枯树干上看著她。
“规矩是活人定的,只有死人才会守著规矩不放,你再崩断两根筋脉,后半程我就只能把你绑在树上当诱饵了。”
金巧巧叼著绳子的牙齿鬆开了,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评估我的利用价值,这点小伤还不至於要了本宫的命。”
她转过身走到远离火堆的背风处坐下,再也没有看那堆烂布一眼。
此时营地最外围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声。
苏清影握著剑柄沿著墨承岳刚布下的防御阵法內侧缓步行走,脚步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的落叶。
她的剑尖每隔三步便在地表轻轻点出一下,透明的碧绿剑气顺著触碰的位置盪开层层涟漪。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完整的剑气屏障就在泥土上方浮现成型。
做完这些后苏清影走到距离火堆最远的一块平坦石头上坐下,依然维持著抱剑闭目的姿態。
虞见欢刚好插完最后一根阵柱,眼角余光扫过那道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绿色屏障,嘴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大半夜的把剑气弄得这么亮堂,生怕別人不知道这地方藏著几个大活人是吧。”
她一边拍打手上的灰尘一边扭著腰走回篝火旁。
金巧巧靠在树干上冷哼了一声。
“有的人只会靠嘴皮子招揽存在感,有的人倒是懂得用手里的东西说话,某些只会发情的狐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虞见欢上前两步挡在火堆和金巧巧之间。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这连翅膀都断了一根的野鸡还在这里叫唤什么。”
“都过来把今晚的更次分了。”
墨承岳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了口,直接用一根粗木棍把燃烧的柴火拨弄得噼啪作响。
三个女人踩著不同的步调匯聚到火堆旁,隱隱形成了一个互不相让的三角站位。
墨承岳没有理会这三道能把人看穿的视线,自顾自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囊灌了一口。
“今夜我守四更天。”
他放下水囊在火堆上烤了烤手,语气完全是公事公办的通报。
“金公主带伤在身,三更天这段时间归你。”
“虞师姐负责二更天,苏师姐去接五更天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