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和虞见欢之间刚好空出一条能够塞进一本书的缝隙。
虞见欢眼角那颗泪痣在火光的映照下跳动了两下。
她察觉到了这段刻意拉开的距离,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
“师弟这是在防著谁呢,咱们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外人,这荒山野岭的谁还能嚼咱们的舌根不成。”
对面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的闷哼。
金巧巧正用单手艰难地解开左臂上缠绕了好几层的带血绷带。
她咬著牙扯住布条末端用力向外一拉。
隨著最后一块浸透了暗红药汁的布料剥落,那道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肘弯的巨大裂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两边的皮肉十分狰狞地向外翻卷著。
新长出来的嫩肉上面覆盖著一层发黑的淤血,伤口最深的地方甚至有浑浊发黄的脓水正在往外渗。
金巧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白瓷药瓶。
她用右手的两根指头费力地拨开瓶盖,准备往那片惨不忍睹的伤口上倾倒药粉。
“嘖。”
墨承岳原本打算用装聋作哑来应付虞见欢的各种试探。
他余光刚扫到那条恶化的伤口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直接站起身,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最深处翻找出一只黑色小药瓶和一块叠得很整齐的乾净棉布。
他三步並作两步跨到金巧巧面前蹲下。
金巧巧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那只正准备倒药粉的右手就被一只温热且宽大的手掌牢牢按在了半空中。
她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
她那双妖异的金色凤眸里闪过浓烈的防备。
妖族公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十分排斥这种不请自来的肢体接触。
她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
“把你的手拿开,本宫的伤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墨承岳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腕。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条不断往外渗著脓水的伤口上。
“你自己仔细看看这块化脓的面积。”
他腾出左手,用乾净的棉布边缘轻轻拨开伤口旁边那些发黑的结痂。
他说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成分,完全是一个医生在给不听话的病人下达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