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后,瀑布外侧的藤蔓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天魔教少主的声音隔著水幕传了进来,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歉疚。
“圣女殿下,方才探查到北面三里处有一窝凝丹期妖兽的巢穴,过来通报一声。”
“打扰了。”
林妙音已经穿好了衣物,她拧乾发梢的水渍,掀开水幕走了出去。
“少主探察细致,辛苦了。”
她笑著说,语气和煦,像在感谢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
天魔教少主笑著后退两步,礼貌地为她让出路来。
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看上去默契非常。
只是林妙音走出二十步后,藏在袖中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她方才用灵力探查了周围四十丈范围內的每一块岩石和每一株藤蔓。
没有妖兽巢穴的气息波动。
一个都没有。
他在说谎。
他跟踪她到了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短暂地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她的脑海里毫无徵兆地闪过一个人。
那个在乱石岗上用並不宽阔的脊背替她挡下三柄飞剑的透明人师弟。
即便是在骗她逃跑的时候,眼睛里也只有焦急和真诚。
而面前这个把谎话说得温柔体贴的男人,连呼吸的频率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是不一样的。
某次路上,林妙音与一头通智期巔峰的铁甲蜥蜴缠斗了十几个回合。
她不是打不过,只是在刻意拖延战斗的节奏。
在第十四个回合时,她身体微微一侧,把左臂暴露在了蜥蜴的毒刺攻击范围內。
毒刺擦过小臂外侧,划开一道渗血的伤口。
林妙音闷哼一声,后撤三丈。
天魔教少主瞬间闪身而至,一拳轰碎蜥蜴的头颅,隨后转身查看她的伤口。
“中了妖毒,得赶紧处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散发著奇异幽香的丹药,圆润饱满,品相极高。
“极品愈伤丹,天魔教秘制,比市面上那些地摊货强出十倍,专治妖毒侵蚀。”
他语气急切又克制,把丹药递向林妙音的唇边。
林妙音抬起那双蓄满痛楚与感激的丹凤眼,看了他两息。
“多谢少主。”
她张口將那枚丹药含入嘴中。
天魔教少主的瞳孔极其隱蔽地缩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柔和到了极点。
而林妙音的舌尖已经在丹药触及牙齿的那一瞬间。
用结丹后期的灵力將其死死裹住,压在了舌根下方的肌肉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