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人全都停在原地。
她们满心疑惑地看著那个宽厚的背影在花丛中仔细地挑挑拣拣。
这个平时凡事都要计算得失且能苟则苟的利己主义者。
此刻活像个在为心上人精心挑选礼物的笨拙少年。
他十分认真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採下了四朵顏色完全迥异的盛开灵花。
墨承岳手里捏著那四朵还带著晶莹露水的灵花走回队伍中间。
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这反常的举动而变得微妙起来。
他没有给这几个习惯了互相试探的女人任何推脱的机会。
他径直走到了虞见欢的面前。
墨承岳抬起手將那朵最娇艷欲滴的红色灵花理了理花瓣。
他轻轻將其插在了她那如黑色瀑布般倾泻的鬢髮之间。
“这红花开得有些艷俗。”
“但也只有师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才能把它给稳稳压住。”
“这艷丽的顏色很配你喔。”
虞见欢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调侃话语全都被卡在了喉咙深处。
她那双总是算计著別人心思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晶莹水光。
她抬起手掩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她试图用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妖媚笑容来掩饰心底那被击中的柔软地带。
但是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快要溢出来的感动。
“你这嘴里总是能吐出这些哄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
“师姐我算是彻底栽在你这油腔滑调里了。”
墨承岳没有等虞见欢平復那剧烈起伏的情绪。
他转过身走向了站在一旁的苏清影。
他將一朵散发著清冷微光的碧色灵花递到了这位高傲剑修的眼底。
“这碧色的花瓣生得清冷脱俗且寧折不弯。”
“它长得就像师姐手中那把不染凡尘的碧灵剑。”
“它也像师姐这个人一样乾净得让人根本捨不得挪开眼。”
苏清影那张常年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緋红。
她咬著唇一言不发地將脸別向了一侧。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去揉捏那个正在微微发烫的白皙耳垂。
虽然这位性格彆扭的剑修没有做出任何口头上的回应。
但那朵碧色的灵花却被她悄悄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捏住。
她既没有让这朵代表著浪漫的花朵落入尘土。
更没有像对待敌人那样用剑气將其斩碎。
“满嘴胡言乱语。”
她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