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筑基女修问道:“长老,那岂不是必须寻道侣?”
老人道:“不是必须。”
那女修鬆了口气。
老人道:“但有人同行,確实更快。”
那女修又紧张起来。
老人道:“別这副样子,老夫又没逼你今日下山成亲。”
眾人又笑。
谢不辞低声道:“这位长老会说话。”
墨承岳道:“我觉得他很懂弟子的恐惧。”
谢不辞道:“你恐惧什么?”
墨承岳道:“恐惧被情缘阁登记。”
谢不辞道:“你还怕这个?”
墨承岳道:“我怕排队。”
谢不辞低笑。
老人看了谢不辞一眼。
“清泉峰那个桃花眼,你笑什么?”
谢不辞笑容收敛了些,拱手道:“弟子想到自己当年修行艰难,有感而发。”
老人道:“你当年哪里艰难?”
谢不辞道:“雷劫艰难。”
老人道:“老夫问的是古法,不是问你挨雷。”
谢不辞道:“古法也艰难。”
老人道:“你这一路,道侣换得比宗门执事换衣还勤,哪里艰难?”
道场安静片刻,接著笑声压都压不住。
墨承岳低头看蒲团,肩膀很辛苦。
谢不辞嘆道:“长老,弟子也是为了调和阴阳。”
老人道:“说得好听。”
谢不辞道:“弟子句句真心。”
老人道:“你的真心若能装坛,情缘阁能开酒铺。”
墨承岳终於没忍住,咳了一声。
萧清涵眼睫轻垂,唇角又压了压。
谢不辞看向墨承岳。
“小师弟,你笑得很开心。”
墨承岳道:“大师兄误会,我这是替清泉峰承受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