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辞道:“说人话。”
墨承岳看向山门方向。
“情缘阁有点好奇。”
玉阶一路向下,山风绕过无叶古树,將道场里尚未散尽的议论吹得七零八落。
墨承岳走在谢不辞身侧,脚步看著从容,心里已经把情缘阁三个字翻来覆去研究了十几遍。
谢不辞拈著一片不知从哪儿摸来的花瓣,懒洋洋地道:“小师弟,你从刚才开始就像被陈长老罚抄了三百遍门规。”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对情缘阁熟吗?”
谢不辞看了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承岳道:“学术研究。”
谢不辞道:“你每次说学术研究,听著都不像好事。”
墨承岳道:“大师兄误会我了。”
谢不辞道:“我没有误会你,我只是认识你。”
墨承岳认真道:“那你知道情缘阁吗?”
谢不辞笑了笑,道:“知道。”
墨承岳脚步放慢,道:“有多知道?”
谢不辞道:“知道到里面有几张桌子,哪位值守师妹泡茶手艺最好,哪面墙掛画像最显人好看。”
墨承岳沉默片刻。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这已经不是知道了,你这是常驻。”
谢不辞道:“修本宗古法,总要认识些同道中人。”
墨承岳道:“所以你以前的道侣,很多都是情缘阁找的?”
谢不辞道:“差不多有一半。”
墨承岳转头看他。
谢不辞道:“別用这种看负心人的表情看我,我每段契约都按规矩来,来时双方自愿,去时各自体面。”
墨承岳道:“我不是看负心人。”
谢不辞道:“那你看什么?”
墨承岳道:“我在看合欢宗隱藏就业导师。”
谢不辞笑出了声,道:“你这张嘴若拿去情缘阁掛牌,估计也能有人问价。”
墨承岳道:“情缘阁到底怎么运作?”
谢不辞挑眉,道:“你是真不知道?”
墨承岳道:“我以前在药园认草,后来在藏经阁补书,每天面对的不是灵草就是残卷,哪有机会了解这种高端业务。”
谢不辞道:“说得你像多清白。”
墨承岳道:“我本来就清白。”
谢不辞道:“冷月心长老听了会不会让你重新组织语言?”
墨承岳咳了一声,道:“大师兄,山风大,容易吹散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