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道:“我一个人挨骂就够了。”
林晚晴眨眼。
“墨师兄真体贴。”
墨承岳道:“主要是旁边有人记录,会让我有被后世审判的感觉。”
林晚晴把册子抱得更紧。
“我可以不写。”
墨承岳看著她。
“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晚晴理亏地挪开视线。
“那次是手自己动了。”
墨承岳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你留在二层,若有人问我去哪了,就说我去修补典籍。”
林晚晴问:“若陈长老问呢?”
墨承岳脚步没停。
“那就说我去自首。”
藏经阁九层高楼越往上越安静。
墨承岳沿著木梯上行时,脚下木纹发出轻微声响,楼中禁制温和扫过他的弟子令牌,又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把外显气机压在初入金丹的层次,灵息收得规矩,衣袍也换成了最普通的藏经阁值守服。
这套装扮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人可以进阶,但不能显得太能打。
能过门槛即可,少一分被嫌弃,多一分被怀疑,刚好是最安全的距离。
墨承岳心里嘆气。
修仙界太难了。
修为低了挨欺负,修为高了被惦记,修为藏得太好又会被问你是不是有问题。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大型人际风险管理。
陈长老的值房在高处一侧。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纸页翻动声。
墨承岳停在门外,规规矩矩拱手。
“弟子墨承岳,求见陈长老。”
屋內安静了片刻。
陈长老的声音传出。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