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心立在寒玉床前。
她没有坐著。
一袭白衣垂落到足边,乌髮用银簪束起,眉眼清艷,身上那股疏离威势压得殿中灯火都显得规矩。
墨承岳看见她这姿態,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按过往经验。
这位姐姐若是躺著,说明是业务流程。
若是站著,说明流程前多半有训话。
他低眉行礼。
“弟子见过冷长老。”
冷月心看著他。
“藏经阁三层待得可还舒坦?”
墨承岳道:“承蒙长老关照,尚算安稳。”
冷月心道:“本座关照你了?”
墨承岳道:“长老给弟子的月影幻空佩,一直庇护弟子周全。”
冷月心走近两步。
“少拿好话堵本座。”
墨承岳立刻闭嘴。
冷月心目光落在他胸口。
“修为又稳了不少。”
墨承岳道:“最近在藏经阁补玉简,真元运转勤了些。”
冷月心道:“只是补玉简?”
墨承岳后背有点发紧。
这语气不太像查修为。
像查岗。
他低声道:“弟子平日也有闭关。”
冷月心抬手,指尖隔空点向他的腕脉。
一缕寒意探来,不伤人,却把他体內阴阳真元照得透亮。
墨承岳只觉得丹田里的黑白气息转了一圈,像被人掀开帐本查流水。
完了。
这不是查岗。
这是税务稽核。
冷月心眸色沉了些。
“你的阴阳真元,比上月厚了许多。”
墨承岳道:“弟子侥倖有些进益。”
冷月心道:“侥倖?”
墨承岳道:“也有刻苦。”
冷月心道:“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