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脸色发苦。
“长老,弟子如今在藏经阁三层临调值守,顾师兄那边规矩很严。”
冷月心道:“本座已让人给顾砚秋送了手令。”
墨承岳道:“顾师兄未必愿意放人。”
冷月心道:“陈长老也知晓。”
墨承岳沉默。
第一道门没了。
他换第二道。
“弟子毕竟是清泉峰门下,师尊那边若问起来……”
冷月心道:“晏沉鱼收了本座两坛冰魄灵酿,说你借给本座用几日,不必还得太急。”
墨承岳看著她。
这一刻,他对师徒情分有了全新理解。
原来他在师尊那里,计量单位是坛。
墨承岳艰难开口。
“师尊真这么说?”
冷月心道:“她还说,你皮实,路上若犯懒,可以敲打。”
墨承岳道:“很像师尊本人说的话。”
冷月心道:“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
墨承岳想了想。
“弟子修为低微,外出恐拖长老后腿。”
冷月心道:“本座带你,不是让你打头阵。”
墨承岳道:“那是?”
冷月心看他一眼。
“宗门西北有一处寒脉矿眼近来失稳,冰煞外泄,附近几处附属药田受损。”
墨承岳道:“这种事,长老去便够了。”
冷月心道:“矿眼下方有阴阳混杂的地火裂隙,单用冰魄玄功压不住,需有人调衡。”
墨承岳道:“宗门內会调衡之法的长老应当不少。”
冷月心道:“你觉得本座会让旁人碰本座的寒元?”
墨承岳果断道:“不会。”
冷月心道:“那还问?”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確认自己为何又成为耗材。”
冷月心道:“你不是耗材。”
墨承岳心里稍暖。
冷月心继续道:“你是本座用得顺手的耗材。”
墨承岳道:“多谢长老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