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心很快从峰上下来。
她今日没有穿平日那身过於清冷的白衣,而是换了一袭银纹雪青长裙。
腰间束著窄带,勾出纤细却不柔弱的身形。
长发半挽,发间插著一支冰玉簪,簪尾垂著细小寒珠。
她走下雪阶时,衣摆拂过积雪,却没有沾上一点白痕。
整个人像是从月下冰川里走出的神祇。
清艷。
疏离。
又锋利。
山门旁几名冰魄峰弟子远远行礼,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见过长老。”
冷月心微微頷首。
墨承岳也跟著低头,力求自己像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隨行工具。
可惜他低估了冰魄峰弟子的八卦能力。
“那就是墨师兄?”
“嗯,每月都来那个。”
“听说长老亲自点名带他外出。”
“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能……特別耐寒?”
墨承岳眼角轻轻一跳。
特別耐寒?
这评价听起来不像修士,像一件棉袄。
冷月心登上飞舟,淡淡道:“上来。”
墨承岳立刻跟上。
飞舟破空而起,银光一闪,冰魄峰迅速缩小。
云海从脚下铺开,群山如伏兽,晨光落在远处峰脊上,像给天地镀了一层薄金。
墨承岳站在舟尾,双手拢袖,神情平静。
表面是仙风道骨。
內心是出差报销。
冷月心坐在舟首,闭目调息。
片刻后,她忽然道:“你很紧张?”
墨承岳道:“弟子是谨慎。”
冷月心道:“你手里捏著三张遁符。”
墨承岳低头看了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