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道:“弟子只是怕死。”
冷月心道:“怕死能怕到你这般,也算本事。”
墨承岳嘆道:“感谢长老认可弟子的人生核心竞爭力。”
冷月心虽然没听懂后半句,但大致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
她鬆开手。
“禁制撤了。”
墨承岳立刻坐正,整理衣袖,恢復成一副清白无辜的隨行弟子模样。
冷月心看著他这熟练动作,眼神微妙。
“你倒是快。”
墨承岳道:“出门在外,名声要紧。”
冷月心道:“你还有名声?”
墨承岳道:“有一点。”
冷月心道:“什么名声?”
墨承岳思索片刻。
“藏经阁勤恳值守,清泉峰本分弟子,冰魄峰临时耗材。”
冷月心冷笑。
“最后一个倒贴切。”
墨承岳道:“弟子希望这个名声不要广泛传播。”
冷月心挥手撤去內层禁制。
霜光散开。
风声重新涌入耳中。
舟尾阵舱的冰幕仍旧封著,秦霜怜毫无动静。
飞舟下方,合欢宗群峰已经遥遥在望。
墨承岳站起身,望著远处熟悉的山门,心里却没有归家的轻鬆。
秦霜怜被带回去。
秦素衣的影子也会跟著进宗。
藏经阁三层、清泉峰、冰魄峰,甚至宗门那些看似无关的角落,都可能因此被牵动。
他只是想苟。
可这世道偏偏告诉他,苟到一定程度,也会成为別人棋盘上的关键点。
墨承岳在心里默默嘆气。
打工人最怕什么?
不是老板加班。
是老板加班时,顺手发现你是公司核心资產。
冷月心立在舟首,衣袂被高空寒风吹起。
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回宗后,跟紧本座。”
墨承岳道:“弟子不是要先回藏经阁销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