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咬牙。
“闭嘴。”
“墨仙师还站著呢。”
“他都没跑,咱们哭什么?”
墨承岳听见这句话,心情十分复杂。
郑叔。
你別这样。
你这话道德压力太大。
我其实一直很想跑。
江面中央,水雾向两侧分开。
一根腐烂的黑色桅杆,从水下缓缓升起。
紧接著,是第二艘船的影子。
不。
不是第二艘。
是半截沉船。
那沉船倒扣在江底,船身比眼前黑船更大,表面缠满红绳和白骨。
无数湿漉漉的人影掛在沉船边缘,像一串串被水泡胀的灯笼。
红灯里的玉霖红魂念淡淡道:“你钉住的,只是一艘渡船。”
“真正的坟,在江底。”
嫁衣女子趴在船头,脸上重新露出扭曲笑意。
“郎君。”
“你不是要查船吗?”
“那就下去查啊。”
墨承岳看著江中浮起的沉船轮廓。
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非常诚恳地说道:“不下。”
嫁衣女子笑容僵住。
玉霖红也似乎静了一瞬。
墨承岳抬手摸了摸腰间月影幻空佩。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
“別人让我下水,我通常都会先怀疑水里有坑。”
玉霖红道:“你不上来,它便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