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披著一件青灰斗篷,髮髻收得整齐,脸上没了客栈大堂里的温和客气。
她手里提著一盏白纸灯。
灯光不亮,却把她脚边江雾隔开一圈。
老郑忙道:“胡掌柜,你怎么才来?”
胡掌柜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墨承岳掌心。
只一眼,她手里的白纸灯晃了一下。
灯纸边缘被火舌舔出焦黄。
墨承岳把手抬高。
“掌柜,认识?”
胡掌柜唇色退了几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墨承岳道:“江里有人送礼。”
“我没收,它非塞。”
小六小声道:“仙师收礼方式挺费血。”
老郑捂住他的嘴。
胡掌柜往前走了两步。
白纸灯光照到红纹,红纹立刻泛起湿亮。
她停住脚。
“別让它照见太多人。”
墨承岳道:“晚了。”
“它已经看了半个渡口。”
胡掌柜看向庙前的人群。
百姓们缩在火光后面,没人敢跟她对视。
她把白纸灯放在地上,抬手解下听潮客栈门口那串红绳铜钱。
眾人这才发现,铜钱不知何时已经掛在她腕上。
老郑怔住。
“胡掌柜,你把镇魂钱摘了?”
胡掌柜道:“客栈今晚守不住,留著也无用。”
胖掌柜忍不住道:“那你早该过来。”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
“我来得早,你们会问更多。”
胖掌柜闭嘴。
墨承岳笑了一声。
“掌柜,这话就见外了。”
“我这个人收费合理,问路钱都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