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问:“应期。”
胡掌柜道:“月缺夜。”
老郑喃喃道:“老吴残魂说过,每逢月缺,船队会来。”
墨承岳道:“还有几夜?”
胡掌柜道:“三夜。”
庙前锅声停了半拍。
墨承岳看向眾人。
“敲。”
老郑立刻抡起铁勺。
“敲!”
锅声续上。
胡掌柜望著那些火光,眸子里压著旧事翻起的潮气。
墨承岳道:“掌柜,你知道得不少。”
胡掌柜低声道:“我寧愿不知道。”
墨承岳道:“现在不能寧愿。”
胡掌柜抬头看他。
墨承岳晃了晃掌心。
“帖在我手上。”
“帐在你心里。”
“咱们都躲不了。”
胡掌柜沉默片刻,终於把腕上的红绳铜钱取下。
铜钱在她掌心铺开。
最中间那一枚,被磨得发亮。
背面刻著一个小小的霖字。
墨承岳看见那个字,目光顿时停住。
“霖?”
胡掌柜指尖按住那枚铜钱。
“二十年前,红枫渡第一次出嫁船帖。”
老郑喉间滚动。
“贴在谁手上?”
胡掌柜抬起脸。
火光照著她眉眼,温婉外壳被夜雾剥开,只剩一道藏了二十年的旧伤。
“我妹妹。”
她把镇魂钱递到墨承岳面前。
“第一张嫁船帖,是贴在我妹妹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