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你能不能安慰人?”
“我在帮你认清现实。”
“这安慰方式谁学的?”
“合欢宗外务堂。”
胖掌柜感慨。
“怪不得听著像催债。”
庙前紧张气稍散,锅声又续了起来。
老郑却笑不出来。
他盯著胡掌柜,肩背绷得硬。
“你知道我舅舅为什么疯,你还瞒著我们二十年。”
胡掌柜看著火堆。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老郑道。
“告诉渡口的人。”
胡掌柜问。
“然后呢?”
老郑卡了一下。
胡掌柜往前走了半步,白纸灯被她提起,灯光照出她眉骨线条,温婉皮相下藏著一股锋利劲。
“告诉他们,夜里別听亲人喊,別看红灯,別说旧名,別提死人的事。”
“他们会听几天?”
“船工要吃饭,客商要赶路,孩子半夜发烧要找郎中。”
“人活在渡口,不可能永远不靠江。”
老郑脸上肌肉抽动。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胡掌柜道。
“我说过。”
“我让人入夜关窗。”
“我让客栈掛镇魂钱。”
“我把靠江房间锁了十几年。”
“我把说嫁船的人赶出大堂。”
“你们骂我晦气,骂我做生意心黑。”
胖掌柜轻咳一声。
“这个,我没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