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眉头动了动。
“全部摘了?”
胡掌柜道。
“主门这一串。”
“后窗还有两串。”
“楼梯口还有一串。”
墨承岳刚要开口,庙外风声贴著地面掠过。
远处客栈方向,传来第一声脆响。
叮。
胡掌柜脸色变了。
老郑握紧铁勺。
“什么响?”
第二声紧跟著传来。
叮。
叮。
叮。
一声接一声,从听潮客栈那边传过来,清脆得扎人。
小六牙关打架。
“铜钱?”
胡掌柜手里的白纸灯火苗往下一低。
“镇魂钱断了。”
墨承岳站起身,掌心红纹在袖中亮起,红光顺著指缝渗出。
客栈方向,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一枚枚守了二十年的铜钱,正在自己碎开。
——
听潮客栈那边的铜钱碎声还在响。
土地庙前的锅水翻著白汽。
眾人却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谁也没再敢敲锅。
老郑把铁勺攥在手里,嗓子发乾地问:“墨公子,去不去?”
小六立刻摇头:“不去吧,客栈都自己响成那样了,肯定不欢迎活人。”
胖掌柜把腰带往上提了提,脸色发苦:“我也觉得,客栈开门迎客是好事,可这种开法,多半要收命钱。”
胡掌柜提著白纸灯,灯火被夜风压得往旁边偏,她看著客栈方向,嘴唇抿得发紧:“旧帐在里面。”
墨承岳把掌心红纹按进袖里,另一只手捡起地上阵盘,语气听著还算轻鬆:“帐本重要,命也重要,所以大家別抢著表现忠诚。”
老郑急声说:“那我们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