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挠了挠头,又赶紧把手放回菜刀上。
“符纹也能装旧?”
墨承岳把窗纸放下,只留窄窄一道缝。
“外务堂的封符收笔重,尾符会落回鉤,防人半路换货,这张也有回鉤,可它鉤得太规矩。”
老郑听得发蒙。
“太规矩还不行?”
“假的东西怕露馅,所以装得比真的还认真。”
胡掌柜看著码头下隨水轻晃的木箱,掌心的镇魂钱被她握得发热。
“它是想让你亲手开箱?”
墨承岳看向自己的掌心。
“它要我碰封条,开箱,认货,收礼,最后沾因果。”
小六把菜刀往怀里抱了抱。
“开个箱还有这么多讲究?”
老周低声讲。
“船上的东西,拿了就是应,开了就是认。”
老郑骂了一句,又赶紧看向墨承岳。
“那咱们不动它,让它漂走?”
门外红雾却不退,反而从江面往更楼脚下捲来,码头下那口箱子被水推著撞了第二下,木盖上的黄封轻轻鼓起,里面传出轻微的拍打声。
胡掌柜脸色变了。
“里面有东西。”
小六嘴唇发乾。
“不会真关著人吧?”
墨承岳把一张清心符拍到小六胸口。
“它最喜欢你这种爱替箱子操心的人。”
小六低头看符。
“我这是心善。”
老郑瞪他。
“你那是脑子漏风。”
木箱里的拍打声又响了几下,封条下渗出水珠,水珠沿箱盖流到角上,红雾便顺著那一点水痕朝屋门爬来。
老周立刻把旧船牌扣住。
“它在借封条喊人。”
胡掌柜忽然把镇魂钱从掌心取出,铜钱碎边还沾著她的血。
“我压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