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那为什么不用?”
“因为它不走水面。”
墨承岳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她影子外缘,那里被船头牵得发细,赤阳粉落下后没有烧起火,只被影子吞掉一小块。
“你看,水只是路,影子才是绳。”
胡掌柜手臂发酸,却不敢换姿势。
“那就断路。”
“正在试。”
墨承岳把雨花剑横在她影子和门槛之间,剑身上的符灰被黑气一点点吞黑,他没有退,反而把剑尖往木缝里送得更深。
胡掌柜看著他只用左手撑剑,右臂垂著不能动,忍不住开口:“你別把自己也搭进去。”
“放心,我搭进去前会开价。”
“谁跟你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胡掌柜看著他肩头血跡,话到嘴边又变成別的。
“你刚才说要先稳住,稳到什么时候?”
“稳到我看明白它的帐怎么算。”
“看明白了呢?”
“能赖就赖,赖不掉就砸帐房。”
胡掌柜本来快撑不住,被他这句噎得眼泪差点倒回去。
“你对帐房怨气挺大。”
“所有要我补签的地方,我怨气都大。”
门外船牌又换了字。
借眼归船,借名归水,借影归岸。
胡掌柜这次没有念出声,可第三行字浮出来时,她脚下影子忽然向外一拽,整个人被拖得往门槛方向滑去。
她怀中的小匣也跟著发出轻轻的震响。
墨承岳左手剑柄往下一沉,剑身卡住她影子,清心符在剑脊上烧成灰,灰线沿地爬开,把她脚底和干木板短暂连在一起。
胡掌柜急声说:“匣子在动。”
“抱紧。”
“它往外拽。”
“別用手指扣符,扣匣底。”
胡掌柜立刻改握,小匣里的封魂符发出旧银色微光,那点光刚亮起,门外无灯船的船头便偏了偏,船牌正对著她怀中小匣。
墨承岳抬剑挡住船牌和小匣之间的直线,雨花剑上的符灰被黑气扑灭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