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不动,袖子动。”
“袖子过门槛会不会被它算帐?”
“会。”
胡掌柜抬眼看他。
“那你还让我来?”
“袖子算便宜帐。”
“人呢?”
“人別过去。”
“你这算盘打得真细。”
“职业病。”
胡掌柜忍著火,夹著白纸灯护住小匣,另一只手用袖角带著那点旧银气,沿著胸前的光边慢慢往外挪。
她的衣角仍被阵鉤钉著,膝盖抵在潮木板上,身体只能向前倾,稍微多探出去,脚下真影就被黑水往门槛外拽。
墨承岳用雨花剑压住她影子边缘,剑身符灰被水气燻黑,他左手虎口的血沿著剑柄滑下,却没有鬆开。
“別伸腰。”
胡掌柜咬牙。
“不伸够不到。”
“让袖子够。”
“袖子没那么长。”
“撕。”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用牙咬住袖口,扯下一段布边,把吸了旧银气的那角卷在外面,再用两指夹著布条伸向门外。
墨承岳看她动作利落,扯了扯嘴角。
“胡掌柜,开客栈委屈你了。”
“闭嘴。”
“我夸你。”
“你夸人也像催命。”
布条越过门槛符灰时,门外黑水立刻沿著布纹往上爬,湿黑船牌也像闻到旧银气,慢慢转向那一点银线。
胡掌柜手腕被水气一拖,布条差点脱手,她赶紧用袖背护住小匣,白纸灯仍旧贴在匣侧,没有照到脚下。
“它咬布了。”
“让它咬。”
“银气要没了。”
“没了就够了。”
“够什么?”
“够它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