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
“她会抢你。”
“我就是让她以为能抢。”
“你拿血帖勾她?”
“她不贪,线不离眼。”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盯住血帖,眼下红线彻底浮出皮肉,连著破船底部的黑泥和红嫁衣內侧,像一根湿红绳被拉到將断未断的地步。
门外无灯船牌上的新字终於露出半截,湿黑笔画在木纹里挣开,又被第七眼的旧银气往回顶。
胡掌柜看著那根线,手背旧伤被袖布磨得渗血,她把血藏在掌心內侧,不让它碰银簪。
“现在?”
墨承岳的脸色被血气拖得发白,嘴上仍旧不肯软。
“再偏一点,別伤眼尾旧伤。”
“那是阿穗的伤。”
“所以绕开。”
“你看得清?”
“我眼睛还没被收帐。”
胡掌柜没接他的嘴,簪尖贴著眼下红线往根部滑,旧银气沿著线根钻入,第七眼脸上的半只眼忽然翻出湿红,眼珠深处的银光被撕成两股,一股往小匣寻,一股被红线拖向破船底。
第七眼尖声开口。
“她的眼认的是我!”
胡掌柜一字一字喊回去。
“阿穗,不认她。”
墨承岳也跟著开口,声音被喉间血气磨得发沉。
“阿穗,认岸。”
封魂小匣里旧银光轻轻一亮,虽然阿穗没有出声,那点光却顺著匣盖边缘照到银簪上,簪尖发出清薄银芒,红线根部隨之被撑开。
第七眼整张脸开始扭曲,半边空白面容往那只半眼上挤,想把它重新吞回脸里。
胡掌柜咬牙挑线。
“阿穗,別回头。”
“对,別回头。”
墨承岳右掌已经被拖到门槛边,血帖和半眼之间的红黑气线几乎合拢,他忽然把左手剑柄向下一別,硬生生卡住右腕,將血帖停在半眼视线正前方。
第七眼误以为他撑不住,湿笑从裂开的唇边爬出来。
“墨承岳,你的帖先归我。”
“先排队。”
“你挡不住。”
“我没说挡。”
“那你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