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黎在这个世界中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不能确定是否那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这和他的认知并不一样,但其他人如何,与他并无关联,他只需要知道反正阳黎是这样的。
阳黎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与其他人,互不了解彼此,所以极有可能别人同他一样,他这样进行自我安慰。
不过徒劳而已,似乎没有一个人和他一样,但他不信,或许从小了解的世界是虚构且刻板的,或是一个极具有偶然性的实验样本,而他所处的境地,与样本天差地别。
仅此而已…
一场雨中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灵,有淡淡的气味,不知道是土壤还是死尸,水落在很多地方,水泥,地砖,杂草…很多种声音。
雨声往往很大,但总也遮不住少年的心跳。
他似乎丢了什么,故意的,事成后又开始后悔绝望。
但不是他,是一副躯壳,名字叫阳黎,他站在身体之外,看着他坠入深渊,无动于衷。
他活该。
阳黎吃力地推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快递包裹走进家门,立在玄关翻手机,然后发现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买骨架没看尺寸,买了个一米八的…
我连一米八都没有吗?
他拆开箱子,发现里面垫了十来厘米的泡沫板,将骨架整个拔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当然比一米八高,并且以后还会长,有点小庆幸,不过他还没幼稚一会儿看到那颗颅骨又莫名不顺眼,抬手扇了一巴掌,手疼。
这东西总归要放他房间的,至于这么弄进去,他想拎脖子,感觉头会掉,托肋骨,感觉会断,握着脊柱姿势又极其诡异,他只得“咔”两声掰了膝关节打横抱走了。
还不如拖着走。
除了那个阴阳鱼,他后来又买了个台立的镜子,本意是能转个方向不用自己手动拿着,结果到得比另外两个还早,这会放在书桌上。
阴黎亲眼看着阳黎进门的表情,没忍住笑起来,阳黎眼刀剜了他一下,又给人关节掰直了。
然后发现这东西放哪都不合适,他本来想买个几十厘米的让它自己挂门框上玩,这再挂门框上就是骚扰了吧。
想了一会儿决定用他所熟悉的方式,他把骨架倚在墙上松手,自己去客厅搬了一个椅子,放在床尾,正对着屋门,然后一连串“咔咔咔——”那骨架就坐下了,还他妈跷二郎腿,不过坐得不太稳,两秒过后缓缓倾斜,又是极速下落躺地上了,甚至还保持着二郎腿的姿势。
阴黎还是不留情面地嘲笑,阳黎也没看他,盯着骨架仿佛想着怎么熬汤补补钙,当然熬出来只有一锅有刺鼻气味的稀盐酸。
他走出门,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捆麻绳,把肘关节背过去绑起来了。
“让人质吓人啊?”
阴黎觉着真是好玩。
“不然让你来吗?”
“你和那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会杀人。”
“杀过吗?”
阳黎闻言抬眸看他一眼。
“感觉她杀过,但是没证据。”
他就是说着玩,没想到有人会接。
“一言一举,方寸动机。”
阴黎懒散着声调,
“你学着心理呢。”
阳黎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