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自己的良心在哗啦哗啦破碎的声音。
温喻把自己的盘子跟林思然的换了一下,他盘子里面牛排已经切好了,林思然受宠若惊,让温喻自己也吃。
一顿饭吃得温喻如坐针毡。
幸好林思然太忙,饭后没有别的附加活动,让温喻得以遁走喘一口气。
他回到车上,差点忘记了车上还有一个在等着他的人。
面对着苏寂川的时候,他总会想到林思然的质问,在忽略林思然的日子里,他似乎一门心思都扑在苏寂川的身上。
可是不管是林思然还是苏寂川,都是他的任务对象,他当然要把心思放在他们俩的身上。
苏寂川从车上的小冰箱里面拿出来一瓶水,贴心地帮温喻打开。
等温喻喝完水,他才小心地问温喻,“温喻,我最近是惹你不开心了吗?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苏寂川的话又踩到了温喻的痛脚,温喻不愿意回答,含糊着说:“没什么,毕竟我是同性恋,跟你这个助理太亲近,我未婚夫会吃醋的。”
苏寂川的脸上一瞬间就沉下来,幸好温喻没有看着他,更没有发现。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车把手,把上好的皮革都抓出指印来。
更要命的是,周一上班的时候,温喻忽然对他说:“苏经理,既然你现在也是经理了,总跟我在一间办公室也不太好,让人事那边重新帮你准备一个办公室。”
“什么?”苏寂川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我跟你在一个办公室挺方便的……”
还没等苏寂川说完,温喻就摆摆手,“行了,我已经让岑助理去办了。”
温喻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十分坚决。
这反而让苏寂川疑惑起来,难道温喻发现他的心意了吗?但是按照温喻的性格来看,就不只是分办公室这么简单。
他恐怕会被直接赶出家门。
苏寂川只能搁置了之前所有的计划,能跟温喻维持好现在的关系,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只是没想到温喻几乎用最快的时间戒断了他,似乎像是把他从自己的生活里切割出一样。
苏寂川不用做之前所有的事情,不用帮温喻吹头发,不用帮温喻讲睡前故事,也不用陪温喻睡觉。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保姆,只需要给温喻做早晚饭,甚至有时候温喻会去跟林思然吃。
空荡荡的的饭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思然似乎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温喻从他的生活中抢走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温喻。
在苏寂川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时候,温喻正在跟林思然约会,自从上一次会面后,林思然对他的状态好了很多。
只是两人都没有谈起联姻的事情,温喻觉得只是临门一脚。
可是任务进度越快,他的心脏却越空荡。
离父亲之前定好的日子只剩下一周时间,甚至连温父都几次打来电话,询问温喻这边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