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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考交叉（第4页）

活下来只是第一步。

温度、湿度、残余母体魂力，每一项都要重新记。沈归本想自己接手，比比东已经蹲下来替恒温阵换了暖石。“我来吧。”

“老师，卵是我要求留下的。您记录就好了，还是我来吧。”

“所以分工，你记录，我操作。”

沈归怔了怔。

她低头看向责任表。

这一次没有谁赢了争论以后便独自承担后果。

她拿起笔，在责任人一栏并排写下两个名字。

【沈归、比比东】

沈归落下最后一笔时，照魂镜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镜缘那道始终没有闭合的银纹终于首尾相接。

【未完成之生机，可护。】

【已终结之死亡，不可伪作新生。】

【轮回第一考，成。】

第二圈纹路并没有随之亮起。

下一道题，还没有来。

黑银神纹也在这一刻浮上比比东眉心。

【冥神第四阶段：断亡留痕。】

死者不可侵生，亡者之真亦不可随死湮灭。

返程时，照魂镜里的因果网又亮了一次。

冰火两仪眼已经彻底偏开，诺丁铸造线仍在往新的方向长。

更远处，还有几条以前只能从旧史里找到名字的线，第一次在现实的因果网上显出了极淡的轮廓。

一根蛛类魂兽的机会线。

一处还没有归属的外附魂骨可能。

更远的地方，则只有一小片几乎看不清的海蓝色光。

沈归认得那片颜色。

海神岛。

但它太远了，远得连“机会”都还算不上。

沈归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看到一个名字便想立刻伸手。她只把距离最近、已经开始变化的几条线记下来，然后把镜子转向比比东。

“有新的窗口在形成，可以抢走的因果机缘……要来了。”

“我们先做什么？”

沈归想了想。“先等它真的出现。再查。然后一起决定。”

比比东点头。“可以”。

沈归莫名觉得，比起小时候那些写得满满当当的计划，这次像是真的学会了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