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甚至还替她按平了。
“里面有我?”
“有。”
“嘉陵关的战争?”
沈归指尖顿了一下。
“有。”
“小雪梦见的那座墓?”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也有。”
空气像是往下沉了一点。
那几个字落出来以后,沈归眼前有一瞬又闪过第一世的墓地。那时候风总很大,千仞雪站在旁边,比现在安静得多,她自己头发也已经白了。
可眼前的比比东是活着的。
披风还没解,右袖因为刚才弯腰捡纸起了点褶皱。
她甚至半个时辰前才问自己为什么没吃晚饭。
沈归盯着那点衣褶看了几息,才把突然翻起来的旧画面重新压回去。
比比东没有逼她抬头。
“你可以不讲。”
沈归这才看过去。
“什么时候想说,是你的事。”比比东把手从封页上移开,“我也没兴趣非要把你脑子里每一件事都挖出来。”
沈归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确实很像她会说的话。
“但是——”
果然还有但是。
“如果里面有会影响现在的东西,就另说。”
沈归没出声。
比比东继续翻着下一页,语气仍旧很平。
“比如唐三以后可能做什么,比如我可能碰到什么,又或者你因为那些事准备去做什么。”
她翻过一张纸。
“你的过去可以不讲。”
“可不能因为你不想讲过去,就替现在的人把选择也一起藏起来了。”
沈归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她其实听得很明白。
而且正因为听得明白,才没有立刻回答。
第一世的很多事是她自己的。
杀戮之都。
后来那些漫长的年月。
她不想说的时候,确实没有谁有资格逼着她扒开来。
可如果有一天,她因为自己知道比比东可能怎么死,于是先替比比东决定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那就不再只是她自己的秘密了。
沈归低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