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铺水。
废弃武校的水泥地被染得猩红,像极了某种惨烈案发现场。
特训营终章。
三道人影堵在食堂门口。
如果不是那几张脸还依稀辨得出轮廓,路人大概率会以为这是哪家精神病院围墙塌了。
李希芮双手缠满渗血的纱布,眼神凶得能生吞活人。
祝敘丹顶著五色杂毛鸡窝头,嘴里还在念叨著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最惨烈的是迪力热八。
红配绿大棉袄上全是乾涸的泥点,手里那根半截大葱蔫头耷脑,浑身散发著海鲜市场特有的腥躁与烂菜叶发酵的酸爽。
而在她们正对面三米处。
空气被割裂成两个世界。
杨宓躺在顶级小牛皮摺叠椅上,脸上敷著每片价值四位数的贵妇面膜。
旁边的小几上,冰镇巴黎水冒著冷气,燕窝晶莹剔透。
这种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贫富差距,瞬间点炸了火药桶。
“江寻!你没有心!”
热八悲愤咆哮,手里的大葱挥出了倚天剑的气势。
“我在菜市场为了五毛钱跟大妈肉搏!希芮姐在拳馆挨揍!丹丹跳舞跳到抽筋!”
她指著那个散发著金钱芬芳的女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凭什么宓姐就能躺平喝燕窝?难道万人迷的特训就是当咸鱼吗?”
“抗议!这是职场霸凌!”
祝敘丹和李希芮紧隨其后,虽然声量在杨宓眼皮微抬的瞬间弱了三分,但委屈是真的。
江寻端著哈密瓜从后厨晃出来。
他扫视全场。
一边是三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难民,一边是光彩照人的女王。
“肤浅。”
江寻叉起一块瓜送进嘴里,汁水四溢。
“你们练的是皮肉。”
“她练的,是骨相。”
“啥骨相?躺贏骨相?”热八不服,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江寻走到杨宓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万人迷的核心是什么?”
三人愣住。
“美貌?”“风骚?”
“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