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正中。
沈腾两根手指捏著那个决定生死的信封。
他没急著拆。
眼珠子在眼眶里贼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台下第二排。
那里坐著今晚最大的悬念。
全场几千人的视线,像几千根钢针,跟著沈腾的目光扎了过去。
大屏幕上。
杨宓那只戴著百万钻戒的手,正死死扣住身边男人的手掌。
指节惨白。
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皮肉里。
江寻没动,任由她掐著。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忍痛,又似乎在走神思考待会儿的宵夜是吃麻小还是烧烤。
沈藤终於有了动作。
他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对著麦克风嘟囔:
“嚯,这信封怎么一股醋味儿?”
“谁家醋罈子翻了?”
台下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紧张得快要断裂的神经,被这句调侃轻轻拨了一下。
沈藤见好就收。
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挺直了腰杆。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前缀。
没有那些吊人胃口的停顿。
他盯著那个名字,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第34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杨宓!”
这一瞬。
巨大的场馆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著。
《ibelieve》那悽美又辉煌的钢琴前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世界。
轰——!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要把穹顶掀翻。
聚光灯像是在黑夜中捕获了猎物,瞬间將那一袭金色鱼尾裙的身影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