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
二十五亿票房的蛋糕太诱人,有人想分一杯羹,就有人想把桌子掀了。
黑通稿铺天盖地。
各大男性论坛被几个加红加粗的帖子屠版。
《吃人血馒头?粉红女郎的財富密码!》
《全员恐婚?江寻在公然挑起性別战爭!》
甚至有博主把万铃泼水的片段逐帧分析,配上阴间bgm,断章取义地咆哮:“这是在教坏良家妇女!这是对男性的系统性侮辱!”
……
深圳,路演现场。
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却甚至能闻到火药味。
前排坐著几个面色不善的男记者。
他们不像是来採访的,倒像是来提审犯人的。
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节奏急促得令人心烦。
台上。
杨宓握著麦克风,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下意识侧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想挡在江寻身前。
一只手伸过来。
按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温热,带著点刚吃完炸鸡没擦净的油腻。
江寻给了她一个眼神。
懒散,隨意。
意思是:歇著,看戏。
隨后,他甚至没从高脚凳上下来。
长腿隨意地搭在横槓上,手里转著麦克风,像转著一支两块钱的原子笔。
“提问吧。”
江寻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別憋著,我看你们脸都憋成猪肝色了,怪辛苦的。”
话音未落。
第一排正中央,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满脸油光的男记者“噌”地站起。
连举手示意都省了。
“江导。”
眼镜男推了推滑落鼻樑的镜框,声音尖锐。
“电影我看了。四个女主角,没一个有好下场,最后甚至连个像样的新郎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您安排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在暗示女性不需要婚姻?不需要男人?”
“您是不是为了迎合某些极端的网络情绪,故意製造对立来赚这种昧良心的钱?!”
帽子扣得很大。
足以压死任何一个商业导演。
现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