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嘎——!
钢筋崩断。
声音不像是金属断裂。
更像是某种巨兽临死前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声。
注水舱满载。
数万吨海水化作死神的铅块,拽著残破的船头,轰然坠向深渊。
甲板倾斜。
六十度。
地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致命的峭壁。
镜头里,没有特效。
只有最原始的重力审判。
那些手指磨烂也抓不住固定物的特技演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人体滑梯。
几十道人影顺著竖起的甲板滚落。
肉体撞击绞盘。
闷响。
骨折声被海浪吞没。
最后砸进沸腾的黑水,溅起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白沫。
“抓死!”
江寻的声音炸开。
没有平日的慵懒。
他单臂锁住栏杆,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背血管暴起,像隨时会炸裂的青蛇。
另一只手,铁钳般箍住杨宓的手腕。
“爬!”
“往上爬!”
栏杆成了唯一的生路。
杨宓赤著脚。
冰冷的铆钉刺破娇嫩的脚掌。
血渗出来。
又瞬间被雨水冲刷乾净。
疼吗?
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