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差不多了,再将下去就成水灾了,长安见好就收,她满不在乎的趴在云朵上休息,气势还是端着,明明已经不顾及形象了。
“雨本王降了,他能奈我何?”钧郅站在云朵上,黑金滚边的衣摆北风吹得‘嚯嚯’作响,气势比她这个龙王还足,他目不斜视地看杂志前方,“父王对上玉帝有几成胜算?”
他心里暗道:七成。
长安没和天地老儿打过架,心里没底,而且她向来不会说大话,便摇了摇头,“八成!”
就是这么自信,只要这小兔崽子不背后戳刀子,本王稳赢!
“那父王便放手去做吧。”
他的表情平淡,好似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长安站起来往下看,地下的雨水不多不少,干枯的地面有了些潮湿感,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这事急不得,不是说被欺负了吗?”
钧郅闻言一愣,“儿臣还以为父王忘了。”
“没有的事。”
什么人能欺负他?大概只有他那出轨的未婚妻,虽说没有成婚,却也是被龙宫一众以太子妃之礼相待,如若不然她凭借什么在龙宫横着走?
这种人就像做了表还要牌坊的典故,你若不想也没人逼着你。不过比那种成了亲,还要给男方或者女方戴绿帽的好上许多。
长安的思想有些古板,自由恋爱也好,结婚成家后爱玩的心还是收敛好。
吵杂的街头,人人行色匆忙,街角聚集三俩个破履烂衫的乞丐,身前摆上几只缺了角的碗,偶有路人朝里扔上一枚铜钱,直叫乞丐感激涕零。一晃而过的阳光微微刺痛了眼,他们抬手挡住眼睛,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一只乞丐突然来了兴致,他不着痕迹的指着某处,眼睛环顾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你听说了吗?街头西南处的张家与人打赌输了。”
另一乞丐满脸不在乎,“这有什么奇怪的?”
乞丐捂着嘴巴,嘘声道:“我偷偷的告诉你吧,他们比试的内容可是请神降雨!”
另一乞丐脸色大变,也不由谨慎了些,“这可是请神!那张家皮猴输了有什么惩罚?赌注又是什么?”
乞丐越发不能平静,心有余悸道:“人头,输的人割下头颅!”
几十米之外,长安蹲在河边仔细地清洗手上的血迹。
麻蛋,早知道就不贪吃野鸡了,省的沾上一手的血腥味。
钧郅坐在岸边烤着野鸡,许是他的面皮太过好看,连拔毛的动作都是那么善心悦目,长安定了定心神,脚步沉重的走到旁边做下。
“父王杀了凡人,这可有违天条法规。”钧郅将烤好的野鸡递给长安,他拿着雪白的斯帕擦了擦手,随后扔进火堆。
长安痛心疾首,“真是败家!”这可是上好的冰蚕丝,整个东海龙宫就这么一匹!
钧郅愣了愣,他撇撇嘴,“你这么穷?穷到一匹布都舍不得给我用了?”
长安摇了摇头。
钧郅道:“那不就得了,问你话呢!”
长安使劲地咬下一块鸡肉,她咽下肚奇怪的看着钧郅,“怕什么怕,天地老儿有本事就派兵来打,本王会怕他?那个凡人给你戴绿帽你不气?”
人心都会偏,自家儿砸不管做的再不好也容不得旁人说上一句,旁人做出一丝对不上自家儿砸的事,那便是罪该万死。长安就是蛮不讲理的护短,况且这儿砸是有点大了,但是看着好看啊,而且还特别听话叫干啥就干啥!
钧郅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生气是,可是父王为了这种人遭下杀戮,实在不值得,”
长安低头啃着野鸡腿,原主死后钧郅的下场也很惨,而那个念之是女主无疑了,那凡人后来得道一举成仙,小俩口日子过得美美的。
钧郅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会杀父的人,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她想不明白,系统给的资料也是断断续续,散散乱乱的。
长安继续啃鸡腿,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低沉的声音传到钧郅耳里。
“我从来不考虑值不值得,只要我想做那便是值得。”
她这个人虽然很怂,却也很倔,是那种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凡人造反,需花钱招兵买马,神仙造反也需要吗?
还是说等着天地老儿打上门来?
她这个人还特别懒……当后来,她看见钧郅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家门口,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彻底绷断了。
长安傻眼的看着,她慢慢地蹲在地上探了探鼻息,幸好还有气,将人打包抱紧放到软塌上,他整个人软绵绵的,好似没骨头一样,长安眼眸一暗,幽深的瞳孔如古井般死寂,她低着头抬起钧郅的手输送法力,护住他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