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已经是傍晚,走出院门,权胤叹了口气:“我真是命苦,安慰这个还得让那个消停,左右逢源没个休息。话说你刚才也太吓人了,想刺激他也不用这么过吧?”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闻定在门口的路灯下站定,低头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地回头。
灯光淡淡洒照在他身上,漫不经心里透着一点阴狠。
权胤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去触他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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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沈南荞是和古诗诗一道吃的。
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小餐馆,味道非常不错。
她想着江致加班经常忘记吃晚饭,就替他打包了一份,打车去到中河集团那边。
只是,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人接,他似乎静音了。
南荞拎着袋子在大门口徘徊,忽的看见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她迟疑一下,趁着车停下的功夫过去叩了叩车玻璃。
司机愣了下,回头请示。
闻定在看招标资料,皱眉抬了下眼。
车窗降下的那会儿,沈南荞也瞧见了他,有些打退堂鼓了。
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边:“……对不起。”
瞥见是她,闻定的神色稍霁,语气也不像平日那么冷硬:“你有什么事吗?”
南荞迟疑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初衷,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钟淮。”闻定开口。
副驾座的秘书连忙下车来,从她手里接过了那饭盒。
江致所在的楼层在47层,是闻定回到办公室的必经之路。电梯开后,他跟秘书一道过去。
这个点儿,楼里早没什么人了,敞开的办公区域只有一个工位亮着淡淡的灯光。
一个模样俏丽的年轻女孩坐在江致身边,不知在说什么,整个人都快要歪到他身上去了,江致和她有说有笑,眉梢不自觉地上扬着,看得出心情非常不错。
都是男人,闻定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的脚步停下。
江致恰好在此刻抬头看见他和钟淮,连忙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尴尬极了:“闻总……您还没下班呢?”
别人的私生活闻定不想评价,但临走前还是扔了句:“这是在公司里,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吧。”
江致燥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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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荞回到宿舍才发现江致回了她消息,连忙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立刻被人接通,江致心情很差,劈头盖脸冲她道:“我在忙,你一直给我发消息干嘛?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跟个老妈子一样,烦不烦啊?!”
“读书不好,脑子也不好使!”
沈南荞懵了,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江致把电话掐了,根本没等她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南荞才回过劲儿来,又拨回去,他没接。
她忍着心脏钝痛的感觉给他回复:[我是担心你不吃晚饭才给你送去的。]
[是我多管闲事!]
[我在楼下等了快半个多小时,结果你就骂我。]
[我以后不给你送东西了!]
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因为在宿舍里,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把自己蒙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事后江致也有些后悔,知道是迁怒了她。可又拉不下脸那个脸来跟她道歉,两人就这样冷战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