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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相识（第2页）

虞谨辰看向齐鸣：“你没听到工具间有什么声音？”

“没有啊？”齐鸣的语气更困惑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齐鸣见虞谨辰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以为对方是在故意岔开话题，察觉到可能有些猫腻，连忙把这个信息记心里。

他还想说什么，余光就瞥见了走廊另一头正走过来的许哲。许哲远远地冲他使了个眼色，齐鸣立刻会意，动作麻利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笑着递到虞谨辰面前：“虞总，您看这个，这是许总给你的惊喜，最新款的游戏《逆袭》的终极内测权限，所有场景全解锁，您可以……”

虞谨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屏幕。他抬手推开齐鸣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干脆利落：“拿走，我不想看。”

齐鸣的笑容僵了一瞬。

许哲慢悠悠地走近，似乎早已预料到虞谨辰会是这个反应，站在原地耸了耸肩，“谨辰，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呢。”

齐鸣还在努力找补：“虞总，全息游戏技术确实很不错，也是您接下来主攻的方向。而且您父亲也一直希望您能亲自体验一下咱们的产品，毕竟——”

“齐鸣。”虞谨辰的声音冷下来，像是冬天窗沿上凝出的薄霜：“你可真是我父亲的“好助手”啊。看来许哲也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说完，虞谨辰还冲许哲挑了挑眉，似乎在警告对方少在自己身边使手段。

齐鸣的脸色白了一瞬：“虞总，你这是什么话？我三年前就做您的助理了，从您接手公司第一天起就跟在您身边——”

虞谨辰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偏偏底下压着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那你就记住，我才是宸擎科技的CEO。”

说完，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沉稳而压迫。

……

等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都消失了，祁廉慢慢从工具间里挪了出来。

他不禁感叹一句，这世界真小啊。

他踱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指，包扎的白纱布瞬间湿了一片。他关掉水，甩了甩手。

祁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额前的碎发被刚才的冷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

他突然想起上周入职培训时，坐在旁边的郑佳指着桌上那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说的话——

“那是神经元贴片，为进入游戏做测试用的。”

当时的祁廉拿起来对着日光灯翻来覆去地看，那东西薄得能透光，边缘几乎看不见，像一片脱落的蝉翼。“真神奇，”他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又问，“这个《逆袭》到底是个什么游戏啊？”

郑佳当时的神情他现在还记得——那种“你居然不知道”的微妙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是咱们许总向虞总求婚用的。”

“什么？”祁廉手一抖，差点把贴片掉地上，“我怎么记得这两位总不都是男的吗？”

“那怎么了？”郑佳立刻坐直身子，似乎坚决捍卫两个人的爱情似的，“许总是虞总的爸爸亲自安排进来的，而且许总示爱很高调，全公司谁不知道？你刚来没多久，没赶上之前那波，虞总生日那天许总在全息投影大厅放了一整面墙的玫瑰，铺了五分钟呢。”

祁廉听完，很艰难地重塑了三观，淡淡说了句：“是嘛。”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祁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求爱的游戏啊。”

现在一切明了了，祁廉心里就泛起一阵古怪的不舒服，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倘若郑佳在这里，她一定会察觉到祁廉这话里的酸味。

不过，祁廉神色凝重，以他对虞谨辰的了解，虞谨辰刚刚的表现应该很讨厌那个许哲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廉扯了扯工装的领口，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自言自语：“算了，反正这里给得多，就在这儿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