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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1页）

“没有，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言沨林笑道，“你不吓人，但是可能会吓鬼。”

“……啊？”温竹澈轻轻皱眉，有些无言以对，只好换个话题，说：“走吧，带你去管理院。”

所谓的管理院是一个只有一层楼的瓦房，也是无栏温院里唯一带着院子的房子。

温竹澈推开木头做成的院门，这个院子里的土是黑红色的，泥土上长着一种很奇怪的黑色植物，叶子和茎都是黑色的，开着血红色的小花，花上还残留着鲜红的水珠，看起来有些瘆人，一条不知道用什么的透明玉石铺成的小路通向那处大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玉石下黑红色泥土会有一种正在流动的错觉。

“害怕吗？”温竹澈低声问站在旁边的言沨林。

言沨林摇头：“还好。”

温竹澈带着言沨林走过那条小路，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里面的白色房间很大，没有摆放着任何东西，但是这里悬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水滴。

“这些水滴是人间里不同的痛苦，而无栏温院的管理者就是要把这些痛苦抹除。”温竹澈接过一滴比较小的水滴，水滴到了手上变成一张白纸，“这纸也有讲究，这里大部分水滴变成的都是白色纸张，少部分是黑色纸张，黑色纸张意味着这痛苦已经很浓厚了，是属于比较难解开的痛苦。

“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了解这些痛苦的产生，然后消除这些痛苦。”

言沨林问：“怎么消除？”

“有很多种方法，没有固定的套路，只能随机应变。如果有法力的话……”温竹澈停顿了一会，“算了，现在没有法力也有很多方法消除这些痛苦了。”

“我会一点法术。”言沨林说。

“是吗，那挺好的。”温竹澈笑道。

“你不是也应该会吗？”言沨林扭头看他。

“现在的痛苦和以前已经有些不太一样了，其实很少搞那些东西了。”温竹澈有些心虚。

言沨林点点头。

幸好言沨林没问什么，应该是没发现端倪。温竹澈暗暗松了一口气。

温竹澈把那张纸从中间撕开，黑暗从纸里涌出，笼罩了他们。

温竹澈担心言沨林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到，于是安慰道：“别害怕，过会就好了。”

言沨林却没说话。

黑暗的迷雾渐渐散开，温竹澈和言沨林面前是不同的道路，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一眼看得到终点、也有的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这个是让我们走出这个地方了。走吧。”温竹澈道，“我先带你解开这个痛苦，然后下一个痛苦就要由你自己亲自解开了。”

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一种有些阴恻恻的声音：“要选对路哦，选错了可就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你跟着我走。”温竹澈低头观察着这些路，对言沨林说。

“一个人只能自己走自己的哦。”声音又响起来。

言沨林：“我自己走吧。我看见的路好像和你看见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温竹澈抬头，发现言沨林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了。

“都说了自己走自己的路。”

温竹澈沉默一瞬，朝言沨林的方向喊道：“行，言沨林你小心点选择不同的路！如果没有在这里出来的话就只能一直困在这里，直到死亡了。”

“好！”

“嘻嘻嘻……”那个奇怪的声音在笑。

温竹澈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看似错综复杂的路，其实有着共同的路线，有些路是黑色泥沼，散发着恶臭，有些铺着草和鲜花，可是仍然可以窥见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那些路是没有任何前进的余地的路。

温竹澈看着远方那片灿烂光圈，知道那就是终点。

但是那终点只连着一条路，要找到那唯一正确的路，的确是比较困难的。

温竹澈试探性踩上一条有试卷的路，因为离他最近。刚踩上去，那条路就立刻延伸出更多不同的小路。

路上写了不同黑色的字，“认真读书”、“上课睡觉”、“不想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