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贞看了他一会儿,说:“这我说了不算,你去求沈仓吧。”
“那你……”
“我就不去跟去了,不方便。
再说你一个人就够他烦了,”
赵元贞笑笑,望着他们两个说:“小心赤焰军,也注意那个张定钧,都照顾好自己。”
两人点点头。
李在宥跟着魏无功出去,准备把给阿尔斯兰的信交给沈仓,顺便求他带自己去前线。
“团练要是答应了,你就待在军帐里,不要真出去碰,罩不住你。”
魏无功说。
“谁求你罩着了……”
李在宥感觉自己此时很没有面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无功说:“是这次,情况比较复杂。”
沈仓被编入“幽云前军效用”
,受刘宣抚使节制。
他和刘宣抚在童贯手下当兵的时候就多有不合,这次刘宣抚故意把他带的镇戍军嫡系部队和藩兵编在一处,改军名为“河北敢战营”
(带有敢死队性质的称呼)。
所谓藩兵,大多是边境少数民族中招募的士兵和降将,成分复杂,有回鹘人、党项人、契丹人甚至青唐羌,语言、习俗、信仰各异不说,有些内部本身就有世仇。
军纪散漫、难以管束,而且里面派系林立,往往只听本族首领(蕃官藩将)的号令,忠诚有限,临阵倒戈也是常有的事。
中央军与边防军、嫡系与杂牌本就不和,真打起来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魏无功就是长了八个眼睛,也不敢保证盯得住李在宥身边的动静。
“我们和藩兵合兵一处,乱得很,里面好多军衔名字我都搞不明白,拉帮结派的,”
魏无功说:“你脑子好用,还是多在行营帮帮团练吧,他快愁死了。”
“啧,这句还差不多……”
李在宥琢磨过味儿来了。
沈仓大概率是受了排挤,被故意刁难。
论理,镇戍军军纪严明,能打能抗,沈仓曾经也是禁军出来的,怎么也不该和藩兵搅在一起。
“那你这趟岂不是很危险?”
李在宥戳了一下他的后背问。
“你这话说的,”
魏无功回头:“我哪趟不危险……”
突然,边上窜出个黑影,见了魏无功就扑过来,李在宥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他们带去找回鹘人的大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