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坐车去法会的路上,李在宥和王贯生打听一会儿要见面的那位慧觉法师。
没想到王哥一开口,又让他眼前一黑。
“这次的炽盛光法会,不由他主持了。”
王贯生说。
“什么?”
连魏无功都无语住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梁阿兰给他们说的版本是,炽盛光法会十年一度,用于祈佑王室福祚延绵,行程安排两三年前就定好了。
介绍到慧觉法师的时候,说他是晋王府内道场住持兼领造像工程总摄,官儿都做到僧正了,又是自己地盘,居然也能说换就换。
“刚定下的。”
王贯生赶着牛车,头也没回:“我知道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进熙河路了。”
魏无功默默看了一眼李在宥,李在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魏无功知道他压着火。
“那他现在算什么?”
魏无功追问。
“总监工还是他,活儿一样不少干。
但主持换了个新人,空降的,叫多杰坚赞。”
“你昨天怎么不提?”
李在宥开了口。
“想着没什么影响……”
王贯生听他语气不好,回头看他一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坐直了身体说:“我以为你们接上头拿了证件就走,所以就没特意说……”
李在宥没立即接话。
车轱辘碾过石子,颠了一下。
“会场还是要看一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语调:“那个多杰坚赞,是什么来历?”
“这人是不到半年前,乌珠(西夏对皇帝的称呼)身边横空杀出来的一个红人,官拜功德司副使,加衔国师,但是人其实还挺年轻,”
王贯生眯着眼睛想着:“他履历很模糊,名字取‘金刚胜利幢’的意思,是宁玛派,早年在乌巴隆寺当过几年伏藏师,能查到的就这些,其他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李在宥的脸色:“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李在宥点点头。
想了一会儿,他又问:“是谁举荐的知道吗?”
“是晋王爷本人。”
这个王贯生知道。
“哦?”
李在宥的大脑飞快地转着:“那换人的事儿,是乌珠的意思,还是晋王的意思?”
王贯生听明白了,两个都是晋王爷自己的亲信,理论犯不上用一个换另一个。
他拍拍李在宥肩膀:“你想问的我都懂。
里边儿有个说法,我听着是觉得有点儿不靠谱,我说给你听,你琢磨琢磨。”
他屁股往后一挪,脑袋往李在宥和魏无功那边靠了靠,说:
“那个多杰坚赞,本来谁也不是,据说有一天突然梦里得了一件法器,被他放在一个人骨做的转经筒里,每转一圈,就能占凶卜吉。
晋王爷找他扶乩,按他给的法门,带兵出去打仗,百战百胜,因此大喜过望,一夜间被他从庙里抬到宫里去了,现在直接给乌珠和东宫办事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