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急着圆寂,”
魏无功没回头,跟背后的桑布说:“我这儿一会儿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他盯着一路上山的马帮,算着对方的人数。
一共十七人,不算多,但是毕竟有武器。
而他身后的村民是字面意义上的手无寸铁——值钱的铜器、铁器已经早都被搜刮走了。
为首的那个打扮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穿了一身锁子甲,衣服正面的白布上还绣着一个大红十字。
“哥们儿不是本地人呐。”
魏无功心里想。
这人看上去很能打——锁子甲已经快烂了,腰上的一把大剑依旧锋芒毕露。
若是一般的喽啰,这样好的武器早叫人抢了。
他能带在身上,说明他一挑十不是问题。
他没有在这里面发现蒲察和徒单。
“那就你了。”
魏无功率先把这个外地小哥当做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腊月已至,如果仁钦他们村的粮食被抢,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
但是反过来,如果这帮饥寒交迫的马帮抢不到粮食,他们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草原是广阔的,也是稀薄的。
这片土地既美丽又残酷,只允许强者生存。
今晚是两拨人的生死之战,穷途末路,注定要见血。
魏无功背着桑布喇嘛去和山腰的村民汇合,等他到山门的时候,李在宥和仁钦他们已经组织男丁们在做准备。
李在宥短刀拿在手上,靴刀绑在袖口。
见到魏无功,他问:
“桑布怎么样?”
“把他扔仓库和老弱病残呆一块儿了。”
他答。
村寨建在悬崖边,只有山门一条路,此时也没地方跑,只能背水一战。
不算李在宥和魏无功,能打的只有不到二十个男丁,剩下的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妇孺。
有几个姑娘想帮忙,仁钦没同意。
魏无功看他们手上,都没什么像样的家伙:钻子、凿子、刻刀,削尖的木棍,甚至有人连锼弓子都出动了。
他小声跟李在宥说:“一会儿看着点马,让他们赚去了我们没法走了。”
李在宥点点头,紧了紧刀。
那个“外地人”
一马当先冲上来。
他的坐骑是草原的马,敦厚结实,力气特别悍,直接把山门的栅栏掀了个儿。
魏无功站在稍高处一个助跑,对着马上的人狠狠撞过去,直接将他撞翻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