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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谈完生意，长乐心情大好。来京城三个多月，她终日忙于生计，竟未曾好好看过这京城风貌。

她吩咐车夫："不用急着回铺子，往西城走走，我想看看风景。"

马车缓缓驶入西城。这里街道宽阔，学府林立，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行至西城书院门口，长乐正准备让车夫停下歇歇脚，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玉柔。

听说叶玉柔为了不在及笄礼上看到长乐风光的样子，找了个去郊外庄子踏青的借口躲了出去。这刚开春，地皮还冻得棒棒硬，哪来的青可踏。一边想着一边往叶玉柔的方向走了几步，长乐实在是好奇叶玉柔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叶玉柔鬼鬼祟祟地站在书院门口的槐树下，左顾右盼。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儒衫、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从书院里走了出来。叶玉柔立刻迎上去，将一个精美的食盒塞到那男子手里，脸颊微红，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跑开了。

长乐眯起眼睛，看着那男子的背影。

她下了马车，走到书院门口的茶摊上坐下，要了一碗盖碗茶。

"掌柜的，刚才那小哥哥是谁啊？看着挺精神。"长乐状似无意地问道。

茶摊老板见长乐衣着不凡，笑着回道："姑娘是外地人吧？那是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李文渊。学问好，人也平易近人，常来我们这儿喝茶。不过……他家门槛高，一般人可攀不上。"

"这位公子……可曾婚配？"长乐追问了一句。

"还没呢！"茶摊老板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喜欢他的人多，每天都有不少大家闺秀来送吃送喝，可李公子眼光高，一个都没看上。听说他一心只想教书育人，考取功名呢。"

长乐心中冷笑。看那李文渊的长相，不像是个做学问的，倒是一脸渣男相。哼，回去喊苏婶打听打听，再做计策。打定主意，长乐喝完茶，付了钱，没有多做停留。

她重新坐上马车，马车向着长乐记驶去。回到铺子时已是午后。暖黄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长乐记的后堂，却驱不散冬日里的寒意。

前堂生意正忙，食客的喧闹声隐约传来。苏婶和苏凌薇见长乐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后堂。

"长乐，咋样？那张屠户肯帮忙分割牛肉不？"苏婶一边给长乐斟上热茶，一边急切地问道。

长乐捧着茶杯暖了暖手，一杯热茶下肚，将一路的风寒压下，笑道："成了。以后张屠户那边按部位切好送来，工钱多收一成，但省下咱们的人力，还是咱们赚了。"

"这就好！"苏凌薇拍手道，"不然咱们光分割肉就得忙活半天，哪还有工夫接待客人。"

长乐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有个更大的想法。我看北城住着不少做小买卖的老板，手里不缺钱，却没个像样的地方吃喝。我想在那边开个分店。"

"开分店？！"苏凌薇眼睛一亮，像只嗅到腥味的小猫，"表姐，那敢情好啊！北城那帮在市场里倒腾布匹、药材的、做干货生意的，一个个富得流油，就是没地儿潇洒，想吃想玩都要跑到东城来，咱们的店开过去，绝对火！"

"不止呢。"长乐继续道，"刚才张屠户的媳妇正为儿子的婚事发愁。北城办宴席都被一个叫刘公公的太监把持着，经常坐地起价。我想接下这活儿，不办传统席面，办全牛火锅宴。成本低，味道好，肯定能打响第一炮。"

苏婶一听，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行。可长乐，你知道京城老百姓办婚宴，讲究可多了。一般穷苦人家，邻里帮忙，主家自己掌勺，弄点大锅菜。稍微体面点的，就得请厨行的师傅，八大碗、十大碗，图个排场。"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像张屠户家，别看是杀牛的，可在北城也是有名号的富户。这种人最看重面子，宁可砸锅卖铁也要把场面撑起来。咱们用火锅，能行吗？"

苏凌薇撇撇嘴，插嘴道："母亲，您有所不知！那些厨行的人可坏了，临时加价、偷工减料都是常事。要是咱们能用火锅把这一套给破了，以后北城谁家办事不得找咱们？"

长乐点点头，目光坚定："我就是看中这个机会才接的。成了，咱们在北城立稳脚跟；不成，我觉得不会不成的。"

苏婶见长乐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点头道："行，听你的。不过开分店需要再招人手，回头我去趟长工巷，看看有没有出来做工的姐妹，咱们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三人正说着，长乐忽然想起在西城书院看到的那一幕，眼神一冷。

"对了，苏婶，"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我今日在西城，看见叶玉柔了。她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书院门口举止亲密，看着不像正经交往。"

苏婶脸色一变，连忙左右看了看，压着声音道："长乐，这可事关二小姐的名声，咱们可不能乱说。不过……你可知那男子是谁家的？"

"听茶摊老板说是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叫李文渊。"长乐道，"苏婶，您人脉广，帮我打听打听这人底细。这事儿别声张，我心里有数。"

苏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长乐这是要对郑静婉母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