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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歌（第2页）

温凝没在听温留的话，目光紧跟着姜知回和女子的身形移动。姜知回使剑极快，几乎挡下了女子的每一招。但女子出手精准沉稳，攻击位置出乎意料，不断消耗对手。姜知回左支右绌，脚步已经虚浮。

温凝看准时机，斧左斧右切入剑风链影的包围圈，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她手发麻。女子后退一步，双手架在身前，冷冷看着将姜知回护在背后的温凝。

“说我的仇家强，你也不弱嘛。藏这么深？”

姜知回调整气息：“也不能一见面就都把底牌给亮了。”

“她是冲你来的？”姜知回一出现杀手就改变了目标，温凝察觉到端倪。

“也有可能是杀红了眼。”他感受到对方态度的变化，可这十四年来不要说人，就连活的生物姜知回都很少接触。一般接触后它们就会变成温暖的食物。

温凝一手一斧，留下一句话就冲了上去：“抓来问问就知道了。”

姜知回紧随其后。两人一剑两斧迎了上去。那两条锁链柔软灵巧，在女子的手下甚至可以迂回转弯，仿佛在戏耍他们。

温凝向姜知回使了个眼色，姜知回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从斜后方攻击，封住女子的动作。女子的攻击果然变慢，眼看就要被两人擒下，却见她猛然收回两条锁链，双手飞速结印，发出高亢长啸。

强大的咒法将两人震开，姜知回手腕微微发颤，他支起乌啼，听见温留怒吼。

女子再一次改变了目标，向着温凝奔袭。

她离温凝极近，温凝来不及挥斧格挡。那两条锁链即将刺穿她的双眼。

温凝从腰间抽出一抹幽蓝光芒，硬生生弹开改变锁链轨迹。左侧锁链划破温凝脸颊，调头回旋勒紧她的脖子。

锁链上的细小钢刃足以割破气管，一击毙命。

姜知回伸出一只手向前狂奔，庞大的灵力从他身体里奔涌而出，自掌心释放。

以温凝为圆心迸发巨大青色光圈。光圈膨胀爆裂，顷刻间沥川江面上如同炸开了一个千瓦白炽灯泡。

那晚江边的居民都看到了这天光一瞬，以为是仙人显灵。

光圈消抹了所有攻击，那两条锁链转眼化成齑粉。

女子动摇了。她瞥了眼姜知回，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其余的杀手聚到她身边。他们迅速达成了一致，四散跃入江中，在青色光芒完全消逝之前，隐没在了深不见底的水域内。

姜知回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盯着温凝。少女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她微微张嘴，说了一句话。但光圈爆炸产生的音浪让姜知回耳鸣，听不清任何声音，只能看到温凝嘴唇翕动。旋即温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朝露闪电冲到温凝身边将她抱起，苏利耶则把姜知回捞了起来。

姜知回呆呆望着掌心，他不是已经把她救下来了吗？

苏利耶拍了拍全身僵硬的姜知回的脸颊：“姜哥，你没事吧？人傻了？”

姜知回说不出话，失了神般想跟上朝露和闪电，被松风叫住。松风在忙乱中抽出身来，拍了拍姜知回的肩膀安慰：“别担心，是小姐的旧疾犯了。”

黎明时分船身微微摇晃，花月安抚完船工后，船继续往缙云行驶。苏利耶嚼了草药止了血，陪姜知回在房间里等到天亮。

朝露推门进来，姜知回忙问温凝的情况，朝露摇了摇头：“少爷要见你，请跟我来。”

温凝的房间就在温留隔壁。路过时，姜知回闻到浓重的药草味。

温留看起来一夜未睡，衣服没换，伤口也只是草草包扎。姜知回进来后他示意朝露退下。看他神情阴郁，姜知回暗道不妙，极品妹控可能要发飙。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温留的怒火，但见温留抱拳作揖，朝着姜知回鞠了一躬：“昨夜你舍身救我妹妹，温某甚是感激。小凝对父兄意义非凡，家父家兄定会重重答谢。但此处离朝惇州有数百里之遥，等我们回到朝惇州……”

“我不是要——咳，这事我们晚点再说。”姜知回本想客气一下，又怕对面当真，及时改口，“能不能告诉我温凝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些皮外伤，不用担心。”温留解释，“但小凝一直有痼疾缠身，恐怕是昨夜受了刺激才会犯病。我们此前去南境药师王谷求过药，服用后一日应该会醒来。”

姜知回松口气，追问：“昨天的人下手那么狠，你真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于那些人，我有些推想，但还不能下定论，需要调查。”温留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此事非同小可。”

温留说话遮遮掩掩，姜知回料想继续追问他也不会再获得更多情报。温凝既然已经没事了，他打算回去补个觉，正要走又被温留叫住。

“姜兄弟，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此时温留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提防，“昨夜你最后救小凝用的仙术，我从未见过。姜兄弟到底师承何处？”

姜知回双眼看天，挠挠脸颊：“少爷，这不便透露，望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