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韵给她转了一笔钱。
数额不算大到离谱,却也绝不是随手买杯奶茶的程度。
祝存盯着那条提醒看了两秒,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给蒋韵发消息。
【?】
蒋韵回得很快。
【路上花。】
祝存:【我有钱。】
蒋韵:【你有是你的事,我给是我的事。】
祝存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妈这人就是这样。
嘴上不多问,手上却从来不空。
祝存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蒋老板大气!!!】
蒋韵:【少拍马屁。】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一个人在北京,手头留宽一点。别总什么都卡着花。】
祝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她妈不知道她欠了周亦宁一笔修车钱。
也不知道她每个月还款还得把利息算得清清楚楚。
可蒋韵太了解她了。
她知道祝存嘴上越是说“没事”“还行”“问题不大”,就越说明这孩子心里已经把账算了好几遍。她不问,是因为祝存不想说;她给,是因为她愿意给。
这和蒋韵这些年过日子的方式很像。
她不喜欢把苦处摊开给人看,也不喜欢把什么事都说得太重。祝灿进去以前很多年,她就已经不怎么用他的钱了。起先是心里别扭,后来是慢慢习惯。饭馆生意一直不差,房租、水电、进货、祝存的生活费,能从自己手里过的,她就尽量不往祝灿那边伸。
那时候他们名义上还没分开,可日子其实已经各过各的了。
一个在外头越来越晚回家,一个把小饭馆和女儿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祝存小时候不太懂。长大以后才明白,有些婚姻不是从某一天断掉的,是在很多个“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吧”里,一点一点松开的。
蒋韵没跟她抱怨过这些。她只是把日子过下去了。过得不声不响,也过得有滋有味。
祝存想着想着,忽然就不想再推让这钱了。母女之间有些钱,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
她想了想,回:【等我发财了,给你的小饭馆投资上市。】
蒋韵:【上市之前,明天早上起来帮我切菠萝。】
祝存笑了一声。
行,不就是切菠萝吗。
她现在也是即将月入四万的高薪临时工了这点基层劳动,应该的。
向小园的消息正好在这时候弹出来。
【今晚双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