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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繁花隐（第2页）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深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在主位坐下，示意她也坐。她没有犹豫，在对面的矮桌前跪坐下来。
他看着她，没有问名字，没有问来历，开口说了一句：“你站在将军府门口看什么？”
她的嘴张了张，最后说：“我在找将军。”
“找将军做什么？”
“我想请他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家。”
男人看了她很久。他的目光不算严厉，只是一种长时间的注视，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过了好一阵，他慢慢说：“你家在哪？”
“在很远的地方。”
“你从哪里来的？”
“星宿。”
“星宿到京都，走了多久？”
“快一个月。”
“一个人？”
“一个人。”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搭在膝盖上。“将军不在京都。你找错地方了。”
她的身体微微直了一下。“他不在？”
“不在。”他说，“他在隐里。”
“隐里在哪里？”
“城西，翻过山就到了。”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到门口，像是不打算再谈。“别再到将军府门口站着，”他说，“那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她没有多问，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院子。走到巷口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心跳终于慢慢平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在那家破旧的小客栈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她背着包从西城门出了城。回头看的时候，京都的晨雾正在慢慢变淡，白墙黑瓦的屋顶在雾中浮浮沉沉，远处山腰上那座巨大的鸟居还立在那里，暗红色的，像一道沉默的门。
她转过身，开始往山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