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动手。”局长冰冷的说。
“不……”沈娇紧握着枪,双手颤抖。
“别……别杀我!”这个战友不知犯了什么事要遭到杀身之祸,沈娇只知道,面前的人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挚友。
“沈娇,你那天发的誓还记得吗,这正是你以后的要干的事,手上沾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的血,迈出第一步吧。”
“他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这是UIC给你的下达任务,你在质疑吗?”局长拍了拍沈娇的肩膀,“我第一次也和你一样。”说完,她便离开了密室。
沈娇的耳鸣让她听不清对方在为求饶说些什么,在做了许久的心里斗争后,她麻木的扣下了扳机,明明扣扳机很简单,可她却用了所有力气,她把枪扔到铁制桌子上,发出声响,可她听不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几滴血,眼神空洞,慢慢走出了密室。
这个战友为她挡过子弹,自己压抑痛哭时是他来安抚,自己遭到流言蜚语时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他是除了茜娜之后最好的朋友,她甚至有点喜欢他,可今天一切都毁了。
回到房间,她伸手探进枕下,摸出那颗从前那人赠予的糖。撕开花纹糖纸含入唇间,预想里的甜意半点无存,舌尖只漫开铁锈般浓重的血腥味。她强压喉间翻涌的恶心慢慢咀嚼,如同反复碾磨那时溅在她面颊上温热的血。
……
“天……沈娇,你最近总反胃干呕,要不还是去医院查一查?”茜娜递来一杯温水,眉头紧锁。
“没事……”沈娇指尖不紧不慢扣住杯身,指腹死死贴住冰凉杯壁。胃里一阵翻涌的酸意往上冲,她只能借攥紧杯子稳住发抖的手,稍一松劲,水杯就要从虚软的掌心里滑出去。
“诶……”茜娜瘫坐到沙发上,“都什么事儿……”话音刚落,太阳穴上的通讯终端骤然震动。她懒懒散散接通,嗓音裹着一层厌烦:“谁?”
“你是沈娇的朋友吗?”
“啥事儿?”茜娜看了沈娇一眼。
“请你问问沈娇,有没有兴趣加入环恒?”
听到环恒,茜娜坐直了起来,只好胡乱说了句:“不买东西。”随即挂断了电话。
沈娇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
“环恒盯上你了。”茜娜用力锤了一拳沙发。
“那个霸权公司?”沙发后的窗帘随风轻轻飘动,沈娇抬起双臂把手枕在脑后。
“嗯……想让你给他当狗呢。”
沈娇闻言低低嗤笑,眼底不见半分惧色:“你觉得我会屈从他们?”
“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
“我什么没见过,大惊小怪。”沈娇靠着沙发眯上眼,“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