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没回去。还没看到岚烬笑。还没看到霜月哭。还没看到你——幸福。”
雪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逾白——逾白——逾白——”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沈逾白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雪羽。”
“嗯。”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我会保护你’。”
“……嗯。”
“你说过——‘不会让你受伤’。”
“……嗯。”
“你说过——‘不会让你死’。”
“……嗯。”
“你骗我。”
雪羽的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嗯。”
“但我不怪你。”
“为什么——”
“因为你也受伤了,你也快死了,你也需要人保护。”沈逾白的声音很轻,“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银白色的刀刃,血红色的纹路。
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腹部——是胸口。
心脏的位置。
“逾白——你做什么——”
“心头血。”沈逾白的声音很轻,“龙族的古方,心头血可以救濒死的人。”
“你会死的——”
“不会。”
“你——”
“雪羽。”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喝。”
雪羽看着他。
纯黑色的瞳孔里有光。
不是泪光,是决心。她低头,嘴唇贴上了他胸口的伤口。血涌进她的嘴里,鲜红的,温热的,甜的。她吸了一口。
她的心脏恢复了。她再吸一口。她的暗元素恢复了。她再吸一口。她的生命恢复了。她吸了很多。他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发紫,他的身体在发抖。
但他没有推开她。他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雪羽。”
“嗯……”
“你会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