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次。她数了。
她的心跳只有十八次。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快的心跳。
“你是我的。”她说。他没有听懂,但他听懂了那个语气——不是商量,是宣判。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在死亡的黑暗中,他的眼泪是温热的。“岚烬。”他在心里说,“你知道吗?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是我的’。
不是‘你好’,不是‘你叫什么’,不是‘你从哪里来’——是‘你是我的’。
我害怕。
但我也——不讨厌。”
没有人回答。
三、第一次吸血
他想起第一次被她吸血的那天晚上。
血渴期来了,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冰霜,嘴唇发紫,獠牙完全探出。
她的身体在痉挛,她的眼睛在流血,她的呼吸在急促
。她在克制,在忍耐,在怕伤害他。他走过去,拉开衣领,露出脖颈。他说“来吧”,她说“你会虚弱的”,他说“那你轻一点”。
她的獠牙刺入了他的脖颈。
不是疼——是麻。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瘫软在她怀里,手指攥着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她吸了很久。
她的体温在上升,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眼泪在流。千年了,她第一次觉得活着。
“千年了,终于暖了。”她说。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在死亡的黑暗中,他的眼泪是温热的。
“岚烬。”他在心里说,“你知道吗?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终于暖了’。你是女王,你是SSS级,你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但你也是冷的。活了千年,从来没有暖过。我是第一个让你暖的人。”
没有人回答。
四、连接物
他想起第一次被她锁住的那天晚上。
银色的连接物,细细的,一头扣在他的手腕上,一头扣在她的手腕上。
她在黑暗中看着他,深紫色的瞳孔里有恐惧——不是怕敌人,是怕失去他。
“逾白。别跑。”
“……”
“你跑不掉的。”
他哭了。不是害怕——是绝望。他跑不掉。他永远跑不掉。
不是因为连接物——是因为心。她的名字刻在他的心上,挖不掉,忘不了。
他哭了一整夜。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在死亡的黑暗中,他的眼泪是温热的。
“岚烬。”他在心里说,“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恨你。恨你锁我,恨你关我,恨你把我的当成东西。但我也爱你。爱你怕失去我,爱你不会爱却拼命想爱,爱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你是我的’的人。”